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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憶母親
發布時間 2020-05-15

  從井下上來,看到新聞傳媒中心庫淑慧老師在群里征集“我與母親的合照”的消息后,我連忙打開電腦,想找一張我與母親的合影,找了半天,我失望了。相冊里,居然沒有一張與母親的合影。
  唯一的一張照片是2018年母親在橫山村孝道文化大餐吃餃子時拍的。望著輪椅上慈祥的母親,望著她那滿頭的白發,望著她一手吃力地夾起餃子,另一手在下面托著的情景,我鼻子一酸,眼淚流了下來。
  忙忙碌碌,卻不知5月10日就是母親節。昨晚,在抖音上看到妹妹發的懷念母親的作品,聽著《媽媽我想你》那扣人心弦的歌曲,我久久難以入睡。
  母親是一個勤勞的人。在我的印象里,她非常能干,我們穿的衣服、鞋子,甚至戴的帽子都是母親親手縫制的。我家七口人,我們姊妹五人,我是老大。我上高中的時候,身上穿的還是母親縫制的粗布衣服。母親沒有文化,身上卻有著一個中國母親最優秀的品質:吃苦耐勞、勤儉持家, 在她身上凝聚著一個母親對孩子深深的愛。在生產隊掙工分的年代,父母親兩個勞力,一年到頭也分不到幾袋麥子。為了全家能吃飽飯,母親讓父親把分得的麥子拉到新安縣正村鄉換成粗糧,(那里山地多,種的紅薯多,紅薯面是那里的主糧),這樣可以多支撐幾個月,家里僅留半袋小麥,磨面后過年用。在我的印象里,我家的午飯是這樣做的:火上放一口大鐵鍋,水開后丟一把黃糝,隨后把開水燙過的紅薯面放到饸絡床里壓成細細的面條,起鍋時放一碗黃菜,就是我們的主食??吹轿覀冃置脦讉€狼吞虎咽的樣子,母親感到很欣慰。而她并不急著吃,等我們吃飽了,她才把鍋底上殘留的飯粒鏟下來,加點水吃掉。
  2009年,由于小浪底水庫建設,我們搬遷到孟州。這時,父母親已七十多歲了,卻不愿在家閑著,依然辛苦地幫別人做工。
  患有多年高血壓、冠心病的母親曾摔倒過兩次。第一次,她在地里鋤地時血壓忽然升高,摔倒后被送到醫院,出院后用上了拐杖。第二次,雨后架著拐杖在院子里上廁所時不慎摔倒,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,出院后成了偏癱,言語不清,生活不能自理。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輪椅上,每次吃得很少,被疾病折磨得異常消瘦,失去了往日的風采。
  不過,有一個地方母親是每月一定要去的,那就是村大禮堂。為弘揚孝道文化,自2017年11月開始,橫山村將每月最后一個周六定為孝道文化宣傳日,把全村65歲以上的老人請到村大禮堂,吃餃子、看大戲,讓每個老人都能感受到集體大家庭的溫暖。我知道母親之所以要去,不是為了吃飯,而是想和老姐妹嘮嘮嗑,這種愿望在她癱瘓后就變得更加強烈。
  我到離家兩千多公里的青海上班后,每年回家的時間屈指可數,與母親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。記得2018年8月的一天,我有幸參加義煤公司的一次知識競賽后,批準在家休息兩天。準備啟程時遇上了狂風暴雨,被攔腰折斷的楊樹橫七豎八地倒在公路上,地里的莊稼整片伏在地里,低洼的地方存滿了積水。因為車票早已定好,為了趕時間,我叫了輛出租車。我鉆進車里,關上車門時,從車窗玻璃看到母親拄著拐杖向我家的方向慢慢走過來,這時車已經發了,我竟沒有下車和母親說一句話。她一定是知道了我今天要走,所以特意過來送我,而我卻沒能下車去見她。后來想起這件事,我感到深深的自責和悔恨,這也成了我今生難以磨滅的痛。
  如今,母親已去世一年有余,她墳前的小柏樹正在慢慢長高。她的音容笑貌至今仍留在我的腦海里,仿佛就在昨天。每每在夢中見到慈祥的母親時,我的淚水都沾濕了枕巾……
  “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?!爆F在,我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,而我的母親卻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  母親,孩兒不孝,愿您在九泉之下安息!

(義海能源大煤溝煤礦  沈紅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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